2009年5月12日星期二

寻找栗宪庭

祝赛楠 530600572

作为艺术批评家,栗宪庭早在上个世界80年代即声名远播。1979年,他担任中国美协机关刊物《美术》杂志编辑,大力介绍“乡土美术”及“伤痕美术”,并推介“上海十二人美展”等。 后来,他被杂志社解雇,以独立策展人身份推荐了数名艺术家如方力钧、岳敏君等,策划的几个国际展览获得极高知名度,赢得一名外国艺评家在专栏文章里称他是中国现代艺术的“教父”。 但是在2000年之后栗宪庭就很少参与公众活动,在中国当代艺术最为火爆的2006年,栗宪庭先生在多次场合重复:我要彻底退出美术界。过去,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栗宪庭先生就是中国当代艺术的一面旗帜,逆风飞扬。如今,他却要去做一个隐士!

在栗宪庭的文章中,我们可以读到他所推崇的当代艺术创作理念是敢于表达自我,敢于同上层建筑作斗争。如他在1985—1989年任《中国美术报》的编辑时,将该报改变成为推介新思潮和新观念的主要阵地。诸如推出“’85 美术思潮”、“新文人画” 等艺术思潮 。同时对一些敏感的艺术观念问题,如“后现代主义”、“大灵魂和语言纯化”、“现代设计”、“城市雕塑”等艺术问题组织过讨论。自1979至1989,主要通过编辑刊物和报纸,对新艺术的发展起过推波助澜的作用。配合这些工作,发表过多篇艺术批评文章,有文集《重要的不是艺术》。

文集中的一篇文章《85美术运动》,栗宪庭严厉的批判了中国现代艺术的创作氛围,提出当时的艺术家生搬硬套西方的理论,作品中没有艺术家个人的意识,而是讲述着全社会的声音,栗宪庭在文中说“艺术作品承担着负担不起的思想重任,这正是当代中国艺术的骄傲,然而也正是当代艺术的可悲。”

90年代初,栗宪庭通过策划一系列的展览,推出了中国当代艺术极为重要的两个艺术流派,玩世现实主义和政治波普。玩世现实主义是中国20世纪90年代一种重要的艺术现象,是中国当代艺术在新的历史文化情境中自然变异的结果。它以玩世不恭、嘲讽调侃的艺术风格表达了新生代艺术家对当下生存状态的近距离关注,以及对政治意识形态和商业意识形态的双重消解,代表人物有方力钧、岳敏君。政治波普是受到美国波普艺术的影响,运用商业符号进行创作并且加入了一些中国元素,代表人物:王广义、余友涵、李山等。

1993年栗宪庭在《美术史论》杂志上发表文章《从后文革到后’89》,对中国当代艺术从1919到1900年进行了系统性的梳理,将以鲜明的批判性为基本特征的新潮艺术分成三个阶段,后文革阶段、现代主义阶段和89年后的当代艺术阶段。对于每个时代的重要流派都有言简意赅的介绍,整个90年代,栗宪庭的住所成了所有前卫艺术家的大本营,在他那里可以得到最先进的艺术资讯,年轻的艺术家都想在他那里寻找机会,国外的艺评人和收藏家也同样渴望在他那里“淘到新的宝贝。”他是中外艺术交流一个重要的渠道,引进了西方的思想,将中国的前卫艺术展示给世界。看到自己所推崇的艺术家得到学术界的认可是栗宪庭最大的欣慰,他同样期待着中国艺术市场的繁荣,但是当中国的艺术市场真的繁荣起来,栗宪庭却很失落,因为那是一种畸形的繁荣,是一种夹杂着“阴谋”的繁荣。

早在1998年,栗宪庭在《近年当代艺术市场的‘无价值标准收藏’》一文中,就明确提出了中当代市场的混乱,当代艺术作品的买卖与收藏过程中,看不到收藏者所依据的价值标准,呼吁艺术界共同努力形成符合价格的价值标准。但是事实上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并没有按照栗宪庭所呼吁的那样发展,而是泡沫化越来越严重,栗宪庭当年推崇的艺术家许多都成了今天拍卖场上的明星,身价动则成百上千万,完全违背了市场的发展规律,或许这就是老栗离开的原因。栗宪庭期待已久的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繁荣依然没有来到,只是虚假或虚拟的一场跨世纪的“鸿门宴”,他只能悲伤地转过头去,不再忍心地观察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方向。

栗宪庭作为 “星星美展”以及著名的1989年 《中国现代艺术大展》的策展人,是一个历史性的标记,是一个敢于斗争的勇士,如今却被资本主义的市场体制打到,退隐江湖去寻找新的力量,我们期待着中国能够再出现栗宪庭式的人物,为了艺术而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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