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2日星期二

栗宪庭艺术思想简述

栾敏静 530600533

被誉为“当代艺术之父”的栗宪庭,1949年生于吉林,毕业于主流艺术的发祥地中央美院。虽然是国画系的科班派,但却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叛逆者”。栗宪庭的崛起和历史环境有着必然的联系。90年代后禁锢的社会环境打泯灭了不少知识分子文化改造的热情,使原先一些活跃在前台的精英人物开始变得消沉起来,社会文化在某种程度上也因此处在一个空寂无人的真空状态。而桀骜不驯的栗宪庭身上却拥有一种书卷知识分子身上少有的敢为天下先的主动性格,他雷厉风行,极少瞻前顾后,为先的动力驱使他一贯保持着对社会的敏感,对生存的清醒。凭着别人少有的勇气与魄力,它能在那个艺术时代独占鳌头。他曾经在中国美术家协会权威《美术》杂志社当编辑,栗宪庭开始利用这个权力在书刊上推荐“星星画会”、“上海十二人画展”、“伤痕美术”、“乡土美术”等,极力推崇新潮流和现代艺术,并对受极左思想影响的歌德式(歌功颂德)的、及前苏联契斯恰可夫式的教学体系进行了批评,大胆在《美术》杂志上组织关于现代艺术的讨论,并有意识的引进一些有探索、有争议、宣传形式美和抽象美的话题加以讨论,这和当时的大环境大相径庭。正好赶上批“精神污染”运动,于是他就成了精神污染的典型,被《美术》杂志除名。1985年又做《美术报》的编辑,栗宪庭仍旧撰写、介绍、推荐发表了许多关于现代艺术的文章和画作,被批判为资产阶级自由化,《美术报》停刊因此停刊。

之后,邓小平主席开始放宽了对艺术的压制——“在艺术创作上提倡不同形式和风格的自由发展,在艺术理论上提倡不同观点和学派的自由讨论”,这给栗宪庭一些继续推广现代艺术空间。其女儿邓林一直致力大写意和现代艺术,这也给他不少动力继续自己的理想。他抛弃了人们羡慕的“名利双收”的状态,坚持自己的艺术主张。虽然他发表了许多文章,策划了许多展览,但这些并没有给栗宪庭带来荣誉和地位。相反却不是被批就是被封,还因此在中国引发了一场空前的关于艺术发展大论战。 早在80年代,中国的前卫艺术还处于萌芽状态的时候,栗宪庭就对中国出现的前卫艺术现象认真的加以了调查、研究、分析和总结,并提出了许多赋有建设性的意见和看法,对于现代艺术在中国的发展起到了理论指导和启蒙作用,因此使他赢得了广泛的关注和重视。栗宪庭还首先对从“五四”以来形成的所谓主流写实艺术提出了质疑,在1981年第二期《美术》杂志上发表了《现时主义不是唯一正确的途径》等文章,论述了艺术应该多元化的想法。后来又先后发表了《重要的不是艺术》、《试论中国古典绘画的抽象审美意识》等多篇颇具挑战性的文章。这对于当时处于受极左思潮影响的红、光、亮式的中国艺术,带有很大的批判性。因此也使他成了艺术界最具争议的人物。 前卫艺术的主张对于过去一直受左的路线影响的传统的艺术其实是有“威胁”的,主张传统艺术的人们自然视现代艺术为洪水猛兽,于是便引发了一场被称为“生死存亡”的大较量。他们甚至认为“这是关系到‘社会主义美术’的生死存亡的大问题。是西方敌对势力妄图通过意识形态达到颠覆社会主义美术的阴谋。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妄图颠覆社会主义美术为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是地地道道的殖民主义。”[1]栗宪庭转瞬就成了众矢之的、如同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堡垒。

其实,栗宪庭并不主张直接照搬西方现代艺术,他认为:在中国,根本就没有形成西方现代艺术产生、发展的条件,西方人的现代艺术探索道路当时已经走入到了“困惑”时期,各种表现方法基本上已经都尝试过了,原创的东西已经很少见了。如果我们再走别人的老路,必然是一种过时的东西,不会有大发展。艺术上要有所突破必须建立自己的发展思路和评价体系,打破旧的评价体系的束缚。主张要超越以往的文化循环,比如中国传统的“文以载道”式的功利性的艺术模式,寻找出一种新的艺术价值判断和评价支点,建立新的人格、直面人的生存感受的新艺术。
批判的声音中栗宪庭的艺术思想体系也渐渐建立起来,他把中国现代艺术简单地划分:(1)1979年—1984年,中国当代艺术有两个明显的主题,一是对现实主义的背叛,意识对现实主义的校正。(2)1984年后形成的超现实主义发展的意象化模式和“达达”式的观念艺术两种倾向。(3)“波皮群”和玩世写实主义的出现。(4)90年代初期,后89艺术以广泛的潮流形式在中国各地盛行一时,并在冷战结束的国际背景中伴随着几个国际性的展览,成为西方艺坛的一个热门话题。“迎合西方”的问题也随之产生。

栗宪庭划分的几乎与一个艺术时代同行,但栗宪庭也有自己的思想困境,最大的困境就在于他对所谓文化“新人格”的理想期待太过于仰仗这沉甸甸的现实了。因此,在现实中,他自觉不自觉地承担了太多不必要的人情负担,尤其是对各种错综复杂的思维关系与人际关系倾入热情,从而大大消耗掉了自己超越现实和反抗现实去真正诉求文化新人格的思想能量。正如他一贯强调艺术的政治性一样,将艺术作为人性的政治诉求全力以赴地提出来,这是他的深刻,同时也是他的束缚。却不知在这种不断争取自由表达权力的政治诉求中,往往事与愿违,反而容易失掉自由,失掉经由语言之舟通往神圣的思想门径,去指向对人类普遍命运关怀的理想化情愫。

今天看来这种再朴实不过的卓识远见,在当时的一切为政治服务,思想禁锢的年代中,纯学术探索和资产阶级自由化没有什么区别。这使得很多人并没有真正了解栗宪庭的思想就开始谩骂,针对的只是他的“纯学术”。然而,栗宪庭并没有被舆论压垮,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艺术理想。之后他又提出:重要的不是艺术,而是思想上的解放,艺术不能只为政治服务,还应该还艺术以自由和本来面目,艺术应该走向个性化、大众化多元化。在栗宪庭的策划下,有许多艺术家纷纷自己寻找机会举办展览,有的则直接到国际上寻求发展,并获得了巨大成功。栗宪庭还把当时各地出现的先锋艺术和现象认真的从不同的角度加以解构和分析,然后加以归纳和分类,如“玩市现实主义”、“政治波谱”这些名词,多是栗宪庭的原创。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印象派、野兽派、立体派、超现实主义等渐渐渗入中国,给中国的艺术发展注入了无穷的新鲜血液,增添了无穷的活力。栗宪庭对中国现代艺术的主张渐渐被了解。艺术本身就应该是多元的,而不能总是一种声音,一种声音再动听也会使人乏味。然而把别人的成果照搬挪用,不失是一种省时省力的方法,但借鉴和学习最多只是一个初级阶段,作为一个时代的艺术家,应该具有更高的艺术境界。应该具有自己独特的语言和原创,栗宪庭随后又先后发表了许多文章,策划了多次展览以此来探讨当代艺术的发展方向。并逐步得到了国际艺术界的重视上和关注、成为许多国际大展的策划和评委。目前,栗宪庭已经是国内国际许多名牌大学的访问学者,并多次出国讲学,成功策划了无数次的展览。历史的特殊以及自身的睿智铸就了今天的栗宪庭。

[1]钱海源,《也谈中国前卫艺术问题》,《当代美术家》,《当代美术家》杂志社,200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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