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2日星期二

栗宪庭改变了什么?

栗宪庭改变了什么?
姓名:董娜 学号:530600514
被誉为“当代前卫艺术教父”的栗宪庭,在经历了当代艺术的风云涌动之后,悄悄淡出艺术这一江湖,开始了他一直希望的自在的农家乐似的快乐时光。在尽享晚年幸福时光之时的他,一如昨日般亲切。如今席卷世界的金融危机,此时,也似乎已经与他相距甚远。似乎有某种未卜先知般的,在之前搭建的艺术的广阔舞台上,上演了一出当代艺术的高潮,之后又成功的在高潮之后掀起层层波澜,就在即将止息的之前,在危机到来之前,适时的退出江湖。这个人,不简单!
80年代初期,在作为当时艺术界最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美术》杂志的责任编辑期间,栗宪庭在《美术》杂志上发表一系列文章,介绍79年以后的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状况,虽然在1983-1985年在的所谓“反精神污染”的运动中“英勇牺牲”——即被勒令撤职,他对当时艺术史的介绍已经能使当代艺术出现的各种状况在混乱局面中得以留存一些珍贵的艺术信息,并且隐约已经看出一个大致的体系,为我们今天的研究提供了大量的史料。并且从他1985年进入《中国美术报》之后,又重整旗鼓,他在“重出江湖”之前的两年的搁置时光中阅读了大量的西方现代哲学和中国古代的哲学、文论。(据栗宪庭自己说,文革后的第二代艺术家此时也都是从读书、尤其是读哲学书开始自己的艺术思考的。所以,在思想的层面上,他与这一代人都是有着某种观念上的联系,可以理解这一代艺术家的思想,所以,他的批评文章都是有着根据的,而不是随意的乱写。可见栗宪庭文章《我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的若干焦点及我的艺术观》。)
一直到整个90年代,基本上都已经被栗宪庭的推出的当代艺术的三个大潮流——玩世现实主义、政治波普和后来的艳俗艺术笼罩。他的坚持也使得他在圆明园的老窝被风趣的誉为当代艺术的“延安”——这是当代艺术革命的圣地。不仅是在国内传播,国外的艺术界人士也关注着这一片土壤,美国作家安德鲁·所罗门在他的文章中,第一次以中国当代艺术的“教父”这个称号把老栗介绍给西方社会。当代艺术之所以还能在中国当时的社会土壤中顽强的生存下来,栗宪庭可谓功不可没。暂且不论推出的这些当代艺术潮流的优劣或者是否得到人们的认可,他细心地发现艺术潮流与整个当代社会的文化社会背景之间存在的一致性,艺术家与文学界、影视界等是有着共通性的,将这整个的脉络拎起来,就自然形成了中国当代艺术的主线。在这里,凸显的是这一代人的一种生存状态,和基于这种生存状态下的精神世界。这与当时中国处于经济社会的转型期有着莫大的关联。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引发的各种矛盾,逐渐充裕的物质生活却仍然存在于贫富之间的分化,89年运动之后人们对于理想和未来的绝望,这些的全部,栗宪庭由艺术入手,一点一点的试图揭露出来,这些都是基于一种“文化策略”上的考虑。
栗宪庭“在位”期间,写了很多当代艺术的批评文章,并且,曾经为了反省新潮引发一些学术上的讨论,比如在《中国美术报》上引发的关于“纯化艺术语言”的讨论。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认为,中国当代艺术批评界,他曾是作为一个辛勤的园丁,不管栽培的是罂粟花还是牡丹花,都是倾注了汗水和辛劳。 在中国的艺评届,似乎,这样辛勤的园丁是少之又少。在策划“89现代艺术大展”遭到撤展通知后,他并为就此放弃关注中国当代艺术,仍旧用一系列的小型展览一点一滴的聚集、孕育、总结当代艺术的潮流,发现一批新兴的艺术群体,将他们推向历史舞台。
栗宪庭在他最重要的文集《重要的不是艺术》等系列文章中,分析了85’新潮的价值标准的问题,这实际上也是对当时中国整个文化艺术语境和艺术判断标准的一个思考。在他之前发表的一些文章中,特别的强调纯化艺术语言和艺术自律性的倾向不同。在《时代期待着大灵魂的生命激情》一文中,他则开始“强调新的精神与人格,推动关于‘纯化语言’在更高层次上的深入。”他认为“问题的实质并不在于是否强调语言和作品的艺术价值,而是在于用什么样的标准强调它以及如何把握当代美术发展的大趋势。” “大灵魂”其实就是对大背景的强调,艺术家的表现是与整个时代的价值体系相关联的。他说“当然,作品的好坏是要通过画面来判断的,但是我们处在一个价值标准大变动的时期,什么是完美的好画,必然会由于画面的背后——文化背景——价值支点的不同而产生很大歧义。”所以,他不再单纯从形式主义的角度孤立的看待艺术品,而是从社会学角度将整个视野拓宽,艺术不再是作为一个孤立的现象而存在,他的批评文章基本都是围绕这种批评方式展开,用特有的敏锐双眼关注着这个时代孕育的一切思想和政治经济的关联。这对于艺术批评的写作和艺术家的创作无疑提出了一种重要的方法。“刘骁纯在二十年前曾经在《中国美术报》上就赞扬栗宪庭,标题大约是《大将风度,猛士气概》。所谓大将,不仅在于他是《中国美术报》的核心编辑,更在于他能把彼此孤立的现象组织成趋势。所谓猛士,是因为他处事无所顾忌,直言不讳。”
前不久在网上看到挺有意思的一片文章,是一个叫“陈老铁”的人严厉批评栗宪庭主义的“十宗罪”,陈老铁说:“栗先生的优势就是他的劣势,我从栗先生的理论与他推出的波皮,红色波普,艳俗这三块来看,存在几点致命问题:一、表层化、二、文化断裂,三、缺乏深层的文化归属,四、缺乏有深度的排它性的陌生性的艺术语言,五、西方波普与中国软弱的意识形态的简单整合,六、政治诉求过于软弱和避世,不够强硬与外刚。 六、使得媚俗文化泛滥,七、殖民化倾向明显。八、非精神、语言、观念,图式的一体化工程。九、分离主义倾向过大。十、文化的破坏性大于建设性。”
这十点就是所谓的“十宗罪”。每一点都颠覆栗宪庭先生的每一个劳动成果。或许有人会真的思考,是否应该把这些“罪名”加到栗宪庭的身上。他推出的当代艺术的重要的思潮和整个价值体系,是否真的如垃圾般不值一文?
的确,在看过他发表的一系列的艺术批评文章时候,或许会疑惑:他推出的这些当代艺术,改变了中国人们的主流价值观吗?他对艺术的评价方式是否可以改变对于艺术认识和评价标准?对于当代艺术发展的未来究竟是利弊?或者只是如昙花一现,而他自己只是作为一个卖花人,在昙花盛开的那一瞬将花适时卖出?或者只是给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等一切过后烟消云散,随着金融危机一来,那段的历史也就从此销声匿迹了?或者,在等待未来的某个时刻卷土重来?然而,他还是在当代这个躁动不安的时刻里悄悄推波助澜,然后悄悄离开;在所有人都悲叹的时候,在一旁大彻大悟般开导这群被拜金主义冲昏头脑的人们。他挥一挥衣袖,又带走了什么?今天,或许我们距离那个时代还是不够远,或者我们对于当代艺术都还不够成熟的认识,于是,很多人开始跃跃欲试,想要推翻这一理论,挑战权威,因为毕竟有句话说的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栗宪庭的权威,可能最终会随着时代的不断前进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中,可能最终只会成为艺术史书中的一页,后代或许还有更多理论和价值观颠覆这种价值观,历史一直会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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