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600579 刘丹琳
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栗宪庭是何许人也?警察问栗宪庭:“你是干什么的?”“我是画家!”“画家?”警察“唰”的一声,在表格内写上“无业”两字,本来栗宪庭还想挖空心思的体面一把,现实却彻底打碎了他的美妙的幻想。这就是在中国当代艺术舞台上叱咤风云、掀起层层巨浪的著名的艺术理论家、评论家、批评家栗宪庭。很多人都愿意用“教父”这样的词,但栗宪庭自己称:“那是别人的叫法与我无关”。
栗宪庭1949年生于吉林,1978年毕业于中央美院中国画专业。虽然是国画系的科班派,深谙中国的传统艺术,但却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叛逆者,曾被陈丹青戏称为艺术“叛徒”。他1979年进入《美术》杂志任编辑,当时的政治环境比较特殊,刚刚改革开放。他力图从文化战略的角度把握当代艺术的新变化,推出“伤痕美术”、“乡土美术”和具有现代主义倾向的“上海十二人画展”、“星星美展”等。并在杂志上组织过“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艺术中的自我表现”、“艺术中的抽象” 等理论讨论。
在他的文章《我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的若干焦点及我的艺术观》中提到了这一段时期思想上的变化。1979年-1984年,中国当代艺术有两个明显的主题,一是对现实主义的反叛,一是对现实主义的校正。两者都建立在“五·四”至文革的反叛文人画传统的现实主义的传统背景上(这个新传统的建立可以参看栗宪庭文章《“五·四”美术革命批判》和《毛泽东艺术模式概说》)。前者以“上海十二人画展”,“无名画会”及“星星”的一些人物等为代表,有些借鉴西方野兽派之风,还有些极力保留民族色彩。而后者则主要体现在“伤痕美术”和陈丹青以及后来的何多苓的作品中。文章中提到“1985年——1989年,我在《中国美术报》的工作期间,我仍坚持了从倡导新潮和现代设计两方面来展开我的编辑想法的。三是关注抽象风的兴起。尽管这种抽象风由于大多是从形式主义演变过来的,如从装饰风演变过来的蒋铁峰等人,而我极力推介的原因是我看到它对现实主义最彻底的破坏中显示出的最激进的意义。”
在《“五·四”美术革命批判》中,栗宪庭谈到了“纯粹问题”及政治,文学与艺术之间的关系。政治和文学的关系不是从属关系、相克关系。“政治的振幅越大,在政治中进行自我破除的文学纯粹性就愈深刻”。艺术是人生无助的产物,而任何一个当代,对人的生存伤害最大的莫过于政治。
1986年的《重要的不是艺术》,是基于80年代初中国新艺术起步时就表现出其对文化情境的依赖所产生的不同于西方的品格这个文化现实而写的。其中重要指出了当代中国艺术的骄傲与可悲,即是:“科学、经济的落后,使艺术家愈加走进沙龙;哲学的贫困,使他们不得不去冒充哲学家;思想的无力,使艺术作品不得不承担它负担不起的思想重任。”可以看出一个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重大疑虑——到底我们如何评价中国的现代艺术?是以语言自身逻辑的西方现代艺术的语境角度呢还是从文化情境与艺术的中国角度此文先以西方的角度去追问中国的新艺术?其后,他又在《“后现代”.“民族化”和“稻草”》中继续发问,同时,在《我们最需要对“民族文化价值体系”的自我反省与批判》和《大灵魂》中又站到艺术与文化情境的不可分离的立场上。
1987年的《大灵魂》也是基于1987年'85新潮开始出现了一些杰出的有了完整语言个性的艺术家这个现实而写的。强调一种大灵魂,即艺术家“必须及时领会到比之他自己私人的精神更为重要的精神”。 强调的是个人人格中流淌着与人类命运共悲欢的血液,当整个时代的价值体系动荡时,作为一个艺术家,他的敏感,他对新的生活理想的渴望和追求,必然体现为对社会乃至政治的热切关注与深沉忧虑的灵运动状态,这一切并不是社会强加给他的,而是他生命冲动的结果。
1991年10月份,香港艺术中心、香港汉雅轩画廊和澳大利亚当代艺术博物馆请栗宪庭为其策划一个展览。在拟定《后'89中国新艺术展》的题目和子题时始用了“政治波普”的概念。之后,他又为《21世纪》写了《“政治波普与消费形象》,为澳大利亚的《亚太艺术》写了《政治波普——对意识形态的即时性消费》。其后,“玩世写实主义”与“政治波普”随着几个大的国外展览走红国际。虽然它由于对90年代初整个社会心理感觉的把握而成为一种文化现实,但在国内却只为美术界和一部分知识界所知,其作品未能成为真正的波普——在大众中流行起来。这也正说明中国人在意识形态渗透的日常生活中,找到了一种独特逃离方式。而“玩世写实主义”和“政治波普”就无疑成了这种方式在艺术上的标志,尽管这种是微小的。
同年的《“后89”艺术中的无聊感和解构意识——“玩世写实主义”与“政治波普”潮流析》是其重要思想的一篇文章。青年艺术家的心理由于政治上的一些改变而失落,因此不断地寻找艺术中的新的精神支柱便是不可避免的,艺术观与社会的变化成为了主流。“后89”的概念最初在中国现代艺术展上产生,新兴的这第三代艺术家被他称之为“泼皮族”。 无论社会和艺术,拯救中国文化的理想只是子虚乌有,无论是生活,还是艺术,现实留给“泼皮群”的只是些偶然的碎片。无聊便成为他们对自己当下生存状态最真实的感觉。
1997年的《‘90年代中期以后的中国当代艺术的多元景观》,主要是写“走红国际”新倾向的。
但是2000年初的时候,他作了一个“念珠与笔触”的展览,想找抽象艺术在中国发展的线索及其独特价值。短短十年内,栗宪庭从“大灵魂”到“念珠”的自我安抚,表面上是栗宪庭的趣味变了,而实际上是时代精神变了,因为“大灵魂”已经不吃香,所以栗宪庭也放弃了“大灵魂”,而“中国符号”的艺术成为了容易在国际上生效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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